昨夜,窗外的星空很亮很美,我顾不上抬头,一直盯着屏幕,直到第232篇原创文章推送成功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:“祝贺京山财俊运行365天”。我愣了一下,原来这条“追光”的路,我已经走了一年。
“京山财俊”是我和财政系统的通讯员共同创办的财政宣传阵地。“财俊”二字取“财政俊才”之意。一年来,这里推送的每一篇文章都聚焦一线财政人。
上周,一位退休多年的老领导专门打来电话,声音里都是笑意。他说:“‘京山财俊’办得好,既看到了年轻人的朝气,也留住了我们财政老兵的青春!”
挂了电话,我坐了很久。一年前平台刚起步时,我坚持不盲目追求流量,也不刻意蹭热点。每一篇推文的内容、图片、数据,我都反复核对,认真编排,生怕有半分疏漏。
最冷清的时候,一篇文章推送出去,只有十几个阅读量,评论区空空荡荡,像一间刚挂牌的办公室,门开着,却没人进来。
转变发生在一名财政老兵在财政系统青年干部座谈会上的发言。同事都叫他老李,是一个乡镇财政所的副所长。从财校毕业后,他便一头扎进县城北部的大山,在2个财政所一干就是33个春秋。会后,我找到这位老大哥,要了发言稿和一张穿着上世纪90年代农业税制服的老照片。
我盯着这张透着青春气息的老照片看了很久,想象不出那个年代的山乡是什么模样。他最早扎根的财政所,是典型的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穷乡僻壤,被老同事戏称为京山的“西伯利亚”。连绵的大山里住着稀稀疏疏的农户。收农业税的日子都是早出晚归,崎岖山路全靠一双脚丈量。
老李在文章里写到一个细节:“有一年进山收税,中途在一个农户家躲雨,户主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香菇鸡汤,说什么也要让他喝了再走。他写道:“那碗汤的热气,一直藏在心底暖到了今天。”
后来,他调回了家乡的财政所,在财源基地喂过猪,干过宣传干事,驻过村。40岁那年,他挑起了预算会计的重担,与数字键盘共舞,与加减乘除较劲。每当长时间加班感到劳累时,他都会想起那碗鸡汤,坚定自己平凡坚守的价值。
读到这里,我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做财政宣传工作。我不是故事的创作者,但我愿意做一个收集光的人,守在岁月的长河边,把财政人散落的微光拾起来,擦亮,郑重地传递给更多人。
老李的文章发出后,反响出乎我的意料。有人在后台留言,看到那身蓝色制服,就想起当年下乡收农业税的日子;有人把平台文章转发到朋友圈,留言说:这就是我们“京山财俊”。
从退休老干部到新入职的“00后”,从乡镇财政所到局机关,平台渐渐热闹起来。那一刻,我知道,“京山财俊”不再只是我一个人的坚持。
后来,我又读到了27岁的财政所所长撰写的《从青涩起步到挺膺担当》成长故事。一个年轻阳光的小伙子,文字里却满是深情。他坦言:入职财政所的五年,是走读于账簿凭证与田间地头的五年,是将‘财政所’三个字从岗位铭牌刻进心底,化为责任与担当的5年!
还有一位去年8月入职的小姑娘,让我看到了另一种青春。她在《小舞台大使命》的入职感言中写道:“如愿考进家乡财政所,既是缘分,也是眷顾。我要在财政所的小舞台上,践行一个财政人建设家乡、服务家乡的大使命……”
这些文章虽然不是我的作品,但每一次按下“推送”键,我心里都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。
从农业税取消到乡村振兴,从手工记账到预算管理一体化,财政人的职能在变,管理方式在变,但财政人身上那种踏实、认真、坚守的工作精神一直没变。老一辈财政人踏遍山乡的背影渐渐远去,但他们点亮的灯还在;新一代财政人接过接力棒,在数字化的新战场上继续奔跑。
一年前,我一个人在屏幕前按下“推送”键,可能无人知晓。一年后,我知道,屏幕那头,有戴着老花镜的退休前辈在认真阅读,有刚入职的年轻人留了言,有并肩工作的同事悄悄点了赞。他们和我一样,都在看,都在等,都在追。
昨夜只顾低头发稿,今夜抬头,才发现自己早已身处星河之中。我们把每一缕微光汇聚起来,就是京山财政最璀璨的星河。
一年只是个开始,这条追光的路,我们将继续走下去……(江 卫)








